AI 时代，光把人拉进 App 已经不够了

Fri, 03 Apr 2026 19:44:10 +0800

今年春节看国内几家 AI 厂商撒钱，我的第一反应不是热闹，而是眼熟。

腾讯元宝 2 月 1 日开了 10 亿现金红包，百度文心从 1 月 26 日一路发到 3 月中旬，拿出 5 亿元红包，阿里千问 2 月 6 日又直接上了 30 亿元“请客计划”，豆包则借春晚和 AI 互动往里冲。我的判断很直接，这还是上个时代互联网留下来的惯性动作，先把人拉进 App，先把使用频率做起来，剩下的以后再说。

但 AI 这门生意，没那么像流量生意。

这套打法，确实太像旧互联网了

老互联网做增长，逻辑很简单。

用户来了，用户多停留几分钟，App 排名上去，流量就有了。流量有了，广告可以卖，融资故事也更容易讲。春节这种高频社交档期，本来就是天然的拉新窗口，所以大厂一到这个时候就想起红包、补贴、免单，这很正常。

今年这波 AI 大战，骨子里也是这个思路。澎湃新闻提到，几家大厂春节期间的 AI 营销预算已经轻松突破 50 亿元。QuestMobile 的数据也很直观，千问 2 月 6 日“30 亿免单”活动首日，DAU 直接涨了 7.3 倍，到了 5848 万；元宝 2 月 1 日红包活动首日，DAU 也涨了 2.1 倍。

所以你说撒钱有没有用？当然有用。

至少它能让大量原本不会主动打开 AI 的人，先点进去，先试两下，先把“原来这东西我也能用”这层心理门槛拆掉。问题不在这里。问题在于，把人拉进来以后，AI 靠什么把钱赚回来？

AI 的账，不是纯流量账

这就是我觉得很多人还没彻底想明白的地方。

短视频、资讯流、普通工具软件，边际成本很低。多一个人刷几分钟，服务器压力当然会上来，但总体上还是传统软件那套账。AI 不一样。用户每多问一句，每多跑一次搜索，每多生成一段代码、一份文档、一张图，背后都是真实的推理成本。

电能、显卡、散热、机房、模型研发、蒸馏、训练、推理集群，这些东西叠在一起，固定成本和持续成本都比上个时代的软件服务高得多。3 月 23 日，国家数据局局长刘烈宏披露，中国日均 Token 调用量已经超过 140 万亿。这个数字很重要，不只是因为它大，而是因为它把 AI 的商业现实摊开了看：用户每一次“随便问问”，背后都在烧算力。

更有意思的是，官方已经把 Token 说成了智能时代的“价值锚点”和“结算单位”。这话我觉得很关键。它等于直接点破了一件事，AI 不是单纯靠注意力变现的生意，它天然更接近按结果、按调用、按交付结算的生意。

这也是为什么，大家一边撒钱，一边又在拼命控成本、做分层、做限额、做免费额度。阿里云现在还在给 AI 产品免费试用，页面上直接写着“百万免费调用额度”和“超 7000 万大模型 tokens 免费体验”。你看上去像是在培养习惯，实际上也是在用补贴换未来的付费转化。

问题是，如果用户进来以后，只是领红包、聊两句、做几个表情包，这些流量的商业价值远远撑不起背后的算力账单。

AI 更像价值经济

所以我越来越觉得，AI 时代更像价值经济，不是注意力经济。

注意力经济卖的是停留时间，价值经济卖的是结果。两者差别很大。

用户为什么愿意给 AI 付费？不是因为它会聊天，不是因为它 App 做得花，也不是因为它春节期间给我发过几块钱红包。真正能让人掏钱的，是它替我把事情做了，而且算下来比找人更划算。

比如写一段代码。

以前要自己翻 API 文档，自己拼参数，自己踩一轮坑。现在 AI 能把这段体力劳动吃掉一大半，甚至连第一版代码、报错修补、文档整理都一起带走。只要结果还过得去，很多人是愿意付费的。因为这不是“陪我玩”，这是“替我干活”。

再比如千问这次春节打法，虽然表面上也是补贴，但它至少有一点是对的: 它不满足于让你多聊几句，而是想把 AI 往“能办事”上推。下单、点外卖、购物、导航，这类动作一旦真的打通，商业逻辑就比单纯聊天扎实得多。因为它开始接近交付了。

说白了，AI 真正值钱的地方，不在于把人困在聊天框里，而在于把需求变成结果。

你让我少写一下午代码，值钱。
你让我少做一轮表格清洗，值钱。
你让我少雇一个外包，或者少浪费一天排查时间，也值钱。

这类价值是直观的，是可以算账的，也是用户最容易接受付费的地方。

红包只能把人带到门口

所以我对春节这轮国内 AI 厂商撒钱的看法，既不悲观，也不兴奋。

它有用，但它只是前菜。

红包、免单、春晚曝光，这些东西能解决的是“先用起来”。可 AI 这门生意，最后拼的不是谁把用户骗进来一次，而是谁能持续把事情做完，而且做得比人工更快、更便宜、更稳定。

如果还是沿着老互联网那套路径走，只盯着下载量、停留时长、节日 DAU，最后大概率会发现，AI 的成本结构根本不支持这种粗放打法。

反过来，如果一个模型真能稳定帮人写代码、整理资料、做搜索、跑工作流、完成消费决策，那用户不但会留下来，还会愿意付费。因为这笔钱不再是“我在 App 里待了多久”，而是“你替我省了多少时间，省了多少人力，做成了多少事”。

这才是我理解里的 AI 商业化。

不是把人拉进 App。

而是让用户觉得，这钱花得值。

参考资料

写作附记

原始提示词

提示词：春节期间国内的厂商撒钱培养用户习惯，让用户用AI，随便干点什么都行，重点是用起来。在我看来，这属于惯性思维，上个时代的互联网，走的都是注意力经济，用户来了，用户停留在 APP 里面，我就拥有了流量，我就能融资，我还能贩卖用户的注意力：广告。AI 时代，两点不一样，成本，电能+显卡+散热+模型研发，这些固定成本远超以前的软件服务，AI 时代更多是价值经济，直观的体现，需要写一段代码，AI 帮我做了，比找人做更加划算，用户能接受给 AI 付费。

写作思路摘要

保留了“春节撒钱是旧互联网惯性动作”这个核心判断，没有写成春节 AI 大战新闻综述。
用腾讯、百度、阿里在 2026 年春节期间的补贴动作，给“撒钱培养习惯”补了明确事实锚点。
把论证重点从流量和下载量，推进到 Token、推理成本、算力账单和结算单位。
用“写代码比找人更划算”这个例子，把抽象的商业化问题压回到用户愿不愿意付费。
结构上先讲为什么这套打法眼熟，再讲为什么 AI 的成本结构不支持只做流量生意，最后收口到“付费买结果”。

千问 on 向叔记事簿